2018年:宗教战争沉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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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年的家庭教会,经历了两件事,一是个人性的角色觉醒,就是一个以基督为中心的福音的再发现。二是群体性的角色觉醒,就是对一个作为上帝心意之中心的教会论的认识。城市教会的兴起和堂会转型,是被福音所塑造的教会论的兴起。一批公开化的城市教会的成形,是被福音所更新的教会论的成长。
2018年,凯撒的目标是打击基督教在中国的第二次角色觉醒,就是教会论的觉醒。“信的人都在一处”,是五旬节最重要的结果之一。如使徒行传第2章所记载的,当这一结果首次在耶路撒冷出现后,所引发的两个结果是,“得众民的喜爱”和“全城的人都惧怕”。
主后第一世纪,是基督崇拜与凯撒崇拜在帝国境内同步增长的世纪。“惧怕”超过“喜爱”是属灵争战的必然趋势。因为福音产生一个心灵的新秩序和新社群,与世界的有形的旧秩序与旧社群,构成一个漫长的双城记。
过去的一个世纪,也是基督崇拜与凯撒崇拜在中国同步增长的世纪。2018年,是这一略见雏形的双城记在中国的一个显现。基督崇拜与凯撒崇拜,终将此消彼长,不是东方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教会的责任是身在其中,以荣耀的盼望背负主的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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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宗教条例试图去处理一个危机。但这个危机不是教会的,而是政权的。因为宗教局作为革命体制的遗迹和“战斗的无神论”的器皿,到底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新条例的主要诉求,是通过重建对基督教的全面控制,来向凯撒证明,它的存在是凯撒崇拜的必要的组成部分。或者说,统战部负责镇压基督崇拜,宣传部负责树立凯撒崇拜。二者共同构成了朝廷的“礼部”。因此,新条例的实质是在凯撒崇拜的背景下,宗教局前所未有地上升为“礼部”。
在这个意义上,宗教局的部门利益绑架了整个政权。新条例表明,一些利欲熏心的政客,正借助“国家意识形态安全”的政治正确,试图发起一场国内的“宗教战争”。它们以谎言来说服党内保守派,将数千万不受政府控制的家庭教会描绘为政权的敌人,重新将人的灵魂树立为这个政权的仇敌。
真正的悬念,不是教会将遭遇怎样的打击?教会必将一直增长,复兴,一面被主拆毁,一面被主建造,直到充满每一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法老无法阻挡的,凯撒也无法阻挡。真正的悬念是,宗教局作为礼部这一沉渣泛起的激进主义实验,到底能存活几年?在凯撒病重之后,下决心割掉这个阑尾之前。
正如2018年,储百亮在《纽约时报》的报道中所说的,“在中国的问题清单中,政权对灵魂发起的战争,虽然不处在很优先的位置。但它是最重要的。这意味着,这个政权已经树立了一个无法被杀死、捕获、根除或治愈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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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关于灵魂的战争,具体目标是毁坏基督教在中国的公共崇拜和公共认信。很多基督徒(包括传道人)将陷入一种艰难,就是他们藉以保护自己的社会身份,面临被剥去外衣的威胁。尤其是那些在凯撒体系中谋生的基督徒。古代社会是一个身份社会,奴隶是最低的身份。因此,剥去外衣几乎不构成对信徒的威胁。威胁一旦来临,就是直接剥去里衣。但现代社会是一个契约社会,人们看重身份的竞争和流动。这种对世界的贪爱,构成了2018年凯撒对教会和基督徒的主要威胁方式。
换言之,和几十年前相比,这是一场过于温和的宗教迫害。几十年前,人们没有外衣,人人都只有一件里衣。逼迫的方式是剥去里衣,刀剑的权柄直接针对人身,逼迫意味着性命之忧。2018年是改革开放四十年,人人都穿上了外衣。基督徒和教会也不例外。逼迫的主要方式,是威胁基督徒群体的文化身份,将他们赶出四十年社会进步的朋友圈。教会并无性命之忧,却在这一威胁面前大惊失色,反映出教会已经爱上了自己的外衣,舍不得再换上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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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是党在清党,而是主在清教。这场属灵的战争,既是魔鬼操纵的邪恶行动,更是上帝安排的伟大的信仰试验。将那些向凯撒跪拜的山羊区别开来,将那些不爱主的可诅可咒之人赶出教会,将那些不能立在磐石之上的宗教俱乐部无情拆毁;并将十字架的印记和荣耀的囚服,神圣而庄严地披在那些忠心的教会身上。这是凯撒情不自禁地、去配合上帝达成的目的。
世上最邪恶之事,就是对邪恶之事无感。极权,谎言,奴役,自欺,虚空,尊严的丧尽,对灵魂的迫害,爱的无能,这一切都是凯撒崇拜的标配。或者反过来,如加尔文所说,邪恶的统治者,是邪恶的人民的标配。活在这一切之中,却不绝望、不吁求之人,是最平庸的邪恶之人,或最邪恶的平庸之人。教会必须在场,承认自己是这样的社会与文化的一员。而甘愿背负十字架,为邻舍受苦,这是教会脱颖而出、见证自己属天身份的唯一方式。
因为这世代最可怜的光景,是基督徒分不清真教会和假教会,就如小红帽分不清真外婆和假外婆。正如苦难是上帝的扩音器,逼迫也是上帝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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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有三类统治。第一类是世界的王和世上的国度的传统统治。这个国度不要求,也无法要求他们的子民爱他们。他们只一味要求外在的效忠和行动的服从。
第二类是弥赛亚和神的国度的统治。这个国度要求发自内心的相信、忠诚和爱,因为基督藉着创造以及祂替罪人承受苦难、死亡、复活而成为这个国度的王。
而第三种统治,是世界的王的一种现代变形,他们要求对灵魂的统治,并要求他们的子民假装自己发自内心的相信和爱他们。这是阿伦特称之为的现代极权主义。这不是一种自古就有的统治形式,而是前两个国度在教会时代长期混合的一种结果。
换言之,弥赛亚的国度对世界长达两千年的文化影响,并未使这世界的统治在道德上更接近教会,而是使这世界的统治在形式上更接近教会了。就人类的统治形式而言,最近五百年的主要变化,并不是世界的祛魅,而是教会的祛魅。教会的祛魅导致了“世界的神化”,即霍布斯所说的“国家成为会朽的上帝”,或沃格林所说的“人的显灵”。
尽管在本质上,宇宙只有一个国度,即上帝藉着弥赛亚掌权的国度。但在历史的形式上,有两个国度,一个被容许的世界的国度(小要理称为撒旦的国度)和一个以基督为中保的国度(小要理称为恩典的国度)的此消彼长,这一双城记的目的和结局,则是上帝在全宇宙恢复一种受造物甘心乐意的道德统治(小要理称为荣耀的国度)。
但在文化上,我们必须理解上述三种统治形式,尤其是第三种统治形式。福音必须向活在第三种统治下的后现代社会传讲基督的主权恩典,并向第三种统治形式下的王宣讲上帝的咒诅和祝福。
古代中国的皇权传统及当代中国的凯撒崇拜,是第三种统治形式的全球典范之一。就圣经的历史脉络而言,中国是埃及、巴比伦和波斯这一东方序列的当代继承人。而中美的贸易战,不过是古老的希波战争(东西方种子选手的千年角逐)的当代回响。同时,随着一百年多年来的西化,魔鬼在中国组建了法老与凯撒的二位一体。这正是基督教在中国长达1400年的漫长宣教、及超过200年的殉道之路仍收效甚微、甚至尚未取得世俗合法地位的主要原因。
2018年是教会更深认识自己在中国的福音使命的机会。这一福音使命将不可避免地包含了对文化(广义的,包括对法老秩序和凯撒崇拜的认识)的敏感和适切性。
凯撒崇拜的实质,是一种“非世俗化的神权政治”。凯撒崇拜意味着政治在本质上是一种宗教。这种意识形态的神权政治,在道德上必然与基督信仰,也与一切坚持心灵和思想自由的人为敌。尽管这种敌对,不一定会演变为政治和社会中的敌对。而根据基督的教导,教会身临其境,一方面应以极大的忍耐和爱,避免在身体上的对抗。另一方面应以极大的信心与勇气,坚持这种道德上的对峙是正义的和不可避免的。
而中国文化的绝症,就是政治的宗教化。掌管权力的人想掌管灵魂,是这一绝症下的千古毒瘤。这是为什么,这一法老秩序与凯撒崇拜的二位一体出现于当代中国的原因。
在凯撒崇拜的底下,二千年来的个人主义散沙,一百年来的集体主义幻想,和四十年来的自由主义启蒙,是教会作为一个在福音里的属灵城邦,所面临的三个文化上的对手。不认识这三个约伯的朋友,就难以在宗教战争的新常态下,竭力向中国社会传讲“未识之神”的福音。
而国家主义的逼迫,启蒙运动的逼迫,和民间宗教的冲突,则构成了新教入华以来,宗教战争在中国的三大战役。上头是慈禧,下面是义和团,中间是曾国藩。教会需要认识到,这个格局一百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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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祂的主权恩典之下,基督赐给教会三样重型武器:温柔的反抗,主动的忍耐,和喜乐的不服从。
正如托马斯·史密斯牧师(1808-1873),在《教会治理问答》中所说,“教会的这种独立的、属灵的权柄是不可放弃的。若因屈从国家权力,而使属灵权柄被僭越或者贬低,我们就当予以抵制,甚至不惜流血殉道”。
非暴力的不服从,或称和平的抗命。是基督掌权的见证和结果。没有死而复活的恩典掌权,和平的不服从是不成立的。旧约时代,耶和华总是以武力干预,来为弱小的以色列护航。然而到了新约时代,基督复活的能力,藉着十字架掌权,成为了教会走十字架道路的保障。“爱比恨更有力量”的唯一原因,是基督在十字架上死而复活。
因此,福音是“和平抗命”能够成立的唯一原因。在基督被钉十字架之前,说“非暴力的不服从”是一种无能的能力,是荒唐的。任何文化和宗教中都不可能产生出这种观念和实践。在亚当堕落之后,和基督降世之前,旧世界没有与刀剑匹敌的非刀剑的力量。
而在基督被钉十字架之后,不相信福音而主张“非暴力的不服从”也是荒唐的。因为不服从者所使用的武器,仍然与凯撒的武器相似,就是对人的自义。因此,在福音之外,对这个世界的任何意义上的、任何方式的反抗,都构成了这世界的统治方式的一部分,都是“人的显圣”的结果。
这是教会在关乎信仰的神圣之物上,基于良心的不服从,与任何意义上的“民权运动”或“维权话语”的迥然不同之处。教会的动机和教会的目的,出于福音,也为着福音。教会的良心不服从,所期待的全部结果,就是为一个属灵的国度和一种属灵的权柄作见证。
正如马太亨利所说,“你们受到公开的逼迫,将会使人们更加注意你们,探究你们的教义和所发生的神迹。你们被带到君王和诸侯面前,使你们有机会向他们宣讲福音,否则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听到福音。你们忍受这些沉重的苦难,被最邪恶的人憎恨,证明你们是敬虔的人,否则这些恶人不会与你们为敌。你们在苦难之下的勇气、喜乐和恒久忍耐、将会见证你们相信自己所传讲的,见证你们有上帝大能的支持,见证上帝的圣灵和荣耀在你们身上”。
在这荣耀的使命之下,教会对任何社会制度层面的改良,都不感兴趣。甚至对宗教条例何时被修改或废除也并不感兴趣(这不排除或反对投身公共领域的基督徒将之作为公共努力的目标),因为那不过是恩典的国度和统治被彰显和复兴的一个可能的历史结果。
一方面,任何彰显公义、秩序和慈爱的历史结果,都符合教会的信仰。譬如废除堕胎或反对废除死刑,结束宗教迫害或结束极权主义,追究贪官和屠杀者的法律责任,这些都不可能不是福音所赞同的。但另一方面,这些都不是福音所要求的。因为基督的国度在末世中是中保性的,这意味着教会必须忍耐世界,世界也必须忍耐教会。教会对社会制度和历史过程的任何影响,都必须经过十字架,经过灵魂的重生和悔改。因此,教会对一个不信的社会无欲求而有影响。高举“耶稣基督并祂钉十字架”的教会,必然产生文化副产品,但这些副产品只能是间接的和短暂的。完全有可能,文化在某个历史时期极大地受到福音的塑造,但又在接下来的历史时期几乎跌回邪恶的原点。根据启示录的脉络,这一过程将反复不已,直到基督再来。
2018年的中国,教会和社会都得到一个机会,来学习和区分这两者的不同。作为一种有意识的、基于以福音为中心的教会论的觉醒,2018年是一个教会不服从的元年,是基督崇拜与凯撒崇拜这一普世的宗教战争、在中国的一个新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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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必须站着被政府统治,无论是多么邪恶的政府。但基督徒绝不能跪着被政府统治,无论是多么美善的政府。
福音要求我们忍耐,也赐给我们忍耐的能力、盼望和安慰。福音也要求我们反对,并赐给我们反对的勇气、盼望和安慰。
在逼迫面前,最害怕的是传道人,最危险的也是传道人。传道人因信而站立,教会就要复兴。传道人为利而退后,会众就要溃败。求主为教会兴起一批忠勇的精兵,在这场属灵的战役中,情愿在受苦的地方昌盛。软弱时怜悯他们,勇敢时支持他们。
三自是庙会,而不是教会。因为三自运动的实质,是政府将教会改造为法老秩序的一部分。而三自运动的成功,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事实上,许多不在三自中的家庭教会,同样在相当程度上被三自化了。也就是说,很多家庭教会同样是凯撒体制的一部分。与中国社会一样,在精神和良心上都被规训和意识形态化了。这就是许多家庭教会,在2018年这一场剥夺外衣的宗教战争中,急忙卖主投诚、加入三自或解散聚会的原因。
2018年是对中产阶级的一个威胁,也是递给中产阶级的一碗红豆汤。这样一个测试,让很多传道人和教会清楚自己是谁,或清楚自己不是谁。
在这一年,正如张培鸿所说,教会灵巧如蛇已经几十年了,再灵巧下去就真的变成蛇了。灵巧如蛇,是那些蒙主差遣,如羊进入狼群的基督徒的“艺高人胆大”。而在我们中间,却被扭曲成为在毫无性命之忧时对剥去外衣的不舍、躲避和反对。教会的可悲,是习惯了把牺牲当作不必要的,而把安全当作必须的。习惯了把勇毅当作不必要的,而把妥协当作必须的。
2018年显出一件可悲的事,就是家庭教会四十年的复兴运动已跌落低谷,基督徒的人数已达到属灵遗产的天花板。不是因为凯撒的逼迫如此之强,是因为从未有一个时代像今天这个时代,教会和基督徒对于“为主受苦”这巨大的荣耀的评价,竟如此之低。“生病小培灵,坐牢大培灵”的十字架传统,已花果飘零。
2018年的宗教战争,爆发于凯撒崇拜的高涨之际,也爆发于家庭教会青黄不接之节。坐过牢的前辈,雄心已老,大多不愿再坐牢。因为当年坐牢时,他们连一件外衣都没有。没有坐过牢的晚辈,未经火炼,大多也不敢坐牢。因为他们的外衣与这个时代过于相似。
这一年,当掌权者指着鹿说,这是一匹马。又指着人的灵魂说,这是属于我的。教会就不断退后,不断闭嘴,为了与世界保持友好关系,而把十字架讨厌的地方,留在会堂的杂物柜和封条背后。主啊,求你使我们舍弃那不必要的安全,而渴慕在你里面必须的牺牲。求你使我们热切地传福音吧,热切地祷告吧,就像我们根本不会活到下个主日一样。
当凯撒对我们说,“不在宗教局登记的聚会是非法的”、“不得在登记的宗教场所以外传福音”、“十八岁以下未成年人禁止参加教会”云云。主啊 ,求你帮助我们有基督徒的良知和勇气,以更积极的福音行动,和更高声的赞美,去反抗这些“奥威尔式的胡言乱语”吧。因为对世界最好的抵抗是传扬福音。没有奋兴,就没有抵抗。没有悔改,就没有和平。没有爱,就没有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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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是神与人决裂的最高峰,也是教会与世界决裂之处。一方面,十字架表明称义不是我们做成的,是唯独上帝做成的。称义就是与自己、与世界割袍断义,而以基督的义为义。十字架首先关乎称义,即一个人在什么意义上,或可以凭借什么去肯定自己,又获得他人的肯定?并且最终可以获得上帝的肯定?十字架不断地诉说,是耶稣的血,是耶稣的血。
在另一方面,十字架表明教会与世界的割袍断义。十字架意味着教会与撒但的国度“不共戴天”。十字架是教会与世界的停火线,也是世界的历史与天国的历史的重叠之处。这是十字架的荣耀,也是十字架讨厌的地方。
福音意味着政治权势是有边界的,福音意味着凯撒不能越过一条神圣的红线。在2018年,有人说,教会千万不能和政府对着干啊。但在2018年,教会需要发出对凯撒的警告,就是政府千万不能和上帝对着干啊。基督被杀,教会也要被杀。基督复活,教会也要复活。但若一个政权覆灭了,就将是永远的覆灭。十字架意味着,除非凯撒先杀了我,否则他不能往灵魂的疆域再走一步。在这个意义上,福音意味着良心的反抗。在属于灵魂和信仰的事务上,教会必须不服从,直到凯撒回到上帝为他设定的界限以内。
在中国,教会从来不搞政治,但政治从来都在搞教会。教会不屑于搞政治,但教会也不怕被政治搞。福音意味着,党可以领导一切,但不能领导教会。党可以杀我身体,但不能杀我灵魂。党可以昌盛一时,但不能存到永远。
为此,我们在天上的父啊,在2018年,求你使教会与世界割袍断义,使教会在属灵的身份上与凯撒彻底决裂,舍堂成圣,舍钱成圣,舍工作成圣,舍学历成圣,为福音的缘故,不惜失去藏身在社会中的最后一件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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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我们不是过于火热,而是过于麻木和安逸。不是过于危险,而是过于怯懦和安全。求主激动更多弟兄姊妹为主火热、为主癫狂的爱和行动。神必与这样的人同在!因为这世上虽有苦难,但我们的主已经胜了这苦难。
2018年,中国在“全球作基督徒最危险的50个国家”中,只不过排在43位。教会无人殉道,牧师无人坐监,信徒无人被残害。许多教会尚未走向各各他,目睹基督死于十字架;甚至尚未走进客西马尼园,目击犹大之吻和基督被捕,就已开始四散。
2018年,许多忠勇的教会与乐意悔改的基督徒,仍在中国四处被主坚固。燃烧的十字架,和凯撒的封条,仍然吸引了许多对自己和对中国社会都绝望的人,被主耶稣潮水般地带去教会。从这一年开始,为着一场未来的福音运动,主耶稣亲自为教会洗牌,亲自洁净圣殿,赶走他不认识的人;也亲自邀请街上瘸腿的、乞讨的和瞎眼的来。 求主赐我们属灵的敏锐和谦卑,看见属灵的争战。不要用肉眼的常识去判断属灵的事。
求主使弟兄姊妹们知道,针对教会的这场属灵战争,仍在慢慢升级并成为新的常态。这是一场凯撒藉着宗教条例向教会的宣战,也是向基督发出的一份战书。空中有看不见的沙场,而曾被杀的羔羊,既已受死,就不会再死。既已复活,升到天上,就无人能对抗那位天上的主。这场属灵的争战,关乎福音和上帝的国度在中国的扩展。没有侥幸,不可避免,也无人能免。
这是属灵的大战役,我们有幸在场,而主权牢牢握在基督手中。为新年的来临,为新的冲突与复兴,为凯撒正慢慢收拢的更多行动和策划,为主基督莫测的美善旨意,求主赐教会信心、恩典,成为勇敢的和平之子。求主藉着逼迫和逼迫的风声,藉着凯撒的臣宰的每一次粗暴执法,让每一位传道人、每一位基督徒都诚实地问:主啊,我预备好了吗?主啊,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软肋、我的偶像,我还没有被宝血遮盖的罪在哪里。主啊,你都知道,所以不要不帮助我,求你赶在地上的掌权者之前,在我从今日直到永远的生命中掌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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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主基督啊,无论你何时降临,无论你在什么地方遇见我,愿我当时都背着自己的十字架。 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祷告。

主后2018年12月8日 王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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